焦作农村生活网

  • 焦作人上焦作网
  • 打造本地最大生活服务平台
搜索
猜你喜欢
查看: 13|回复: 0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_0

[复制链接]

2824

主题

2824

帖子

8510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积分
8510
发表于 2019-8-13 22:47: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诸葛思懿是唱着“妈妈的吻”踏上归程的。一路上,她按捺不住思乡的激动心情,小孩子似地走一路唱一路: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我那亲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过去的事情难忘怀,难忘怀,再还给妈妈一个吻,一个吻……”这节车厢里坐的大多是回乡的打工崽、打工妹,诸葛思懿的歌声在整个车厢里轻轻荡漾,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鸣,所以大家谁也不认为,诸葛思懿在公共场所唱歌影响别人是不道德的,相反,大家都在静静地听,整个车厢里静悄悄的,所有乘客都仿佛被诸葛思懿饱含深情的歌声所感染。
    是啊,两年了,整整两年了!诸葛思懿离开生她养她的小山村已经整整两年了。此时,家里白发鬓鬓的老母亲也许伫立村口,也许倚立门框,手搭凉棚,一次次地对着那通往山外的弯弯曲曲的小路张望呢。
    诸葛思懿一分钟也不想耽搁,恨不得一步跨进家门。她下了火车,转乘汽车,下了汽车存放食物不能太依赖这种家用电器,再转乘汽车,再下汽车,经过几番折腾后,终于走在了通往家乡的乡间小路上。穿过不远处的那座山峦,就会看到掩映在丛林中的杨树坪了。
    近乡情更切。再走二十几分钟的山路,诸葛思懿就要看到她所熟悉的曾经荡漾着她的歌声、印满她的脚印的那座院落了,此时的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在路边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了下来,是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还是稳定一下自己的心情,连诸葛思懿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吧。
    脚下的这条路,路上的车辙沟,车辙沟边的狗尾巴草,还有路两边的各色景物,这一切的一切,诸葛思懿是再熟悉不过的了。睹物思人,诸葛思懿想到了吴自有。两年前的今天──是的,一点不错,也许是巧合,两年前那一次就是今天,诸葛思懿记得清清楚楚   吴自有,一个曾经在诸葛思懿的梦中千万次呼唤过的名字,一个曾经在诸葛思懿的心里除了父亲母亲份量最重的人的名字,怎么容易很快从记忆里消失呢?!
    吴自有是诸葛思懿的邻居吴大爷的独生子,也是诸葛思懿儿时的伙伴和曾经的恋人。诸葛、吴两家同在一个山岙,两家的房屋只隔着一条山溪。站在诸葛思懿院子里的石墩上,就能望见吴自有家石墙跟外的那丛郁郁葱葱的竹林和院墙里的那棵歪脖核桃树。诸葛思懿和吴自有两人从小就在一块儿上山采磨菇,一块儿沿溪捞鱼虾,一块儿爬树捉知了,一块儿下田捉青蛙,一块儿过家家,一块儿捉迷藏,真正算得上耳鬓斯磨,两小无猜。到了上学的年龄,两人又一块儿进入了村小学,一块儿跨入了乡中学,一块儿考入了县高中。难怪吳大娘跟诸葛思懿的母亲拉家常时说:诸葛思懿和吴自有是“一双筷子   谁知,凤凰没有飞出大山而是折羽山涧,那一年的高考,两人双双落榜。两个家庭不能再承担起对山里人来说昂贵的补习费,学是不能再上下去了,两人只好打点行装随着打工大军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要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她和吴自有也许……
    诸葛思懿不想再想下去,她强迫自己不许再想吴自有,她心中的吴自有已经死了。诸葛思懿从沉思中醒来,站起身,从大青石边拿起自己的行囊,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仿佛把自己和吴自有之间的一切都拍掉了去,从此,她和吴自有什么感情瓜葛都烟消云散了。想到这儿,诸葛思懿感到无比的轻松,她潇晚餐饮食不当导致的后果洒地背起行囊,向村里走去。
    诸葛思懿是踏着薄暮走进杨树坪的,她边走边猜测着和亲人见面时的情景:父亲嘿嘿笑着一旁静立,母亲用衣襟擦拭泪花,放学后的弟弟蹦跳着接过她的背包,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她甚至设计着什么时候拿出给父母带回的礼物更合适。然而,诸葛思懿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一路颠簸、风尘仆仆从广州赶回家,家里人却不让她进门。迎接她的是两扇紧闭的柴扉。
    时近傍晚,夕阳好像极不情愿地撒下一抹红霞落到大山那边去了。暮霭开始四合,将村庄的房舍、树木、麦秸垛模糊成了一张淡墨山水画。诸葛思懿坐在门前铺满落叶的石阶上,向对面望了一眼,山溪那面,那个青石小院,那丛郁郁葱葱的竹林,还有那棵歪脖核桃树已经模糊成了一片,唤不起诸葛思懿以往的有关于它门的任何记忆。诸葛思懿收回目光,身前身后打量着,身前,是自己的行囊,装着女儿在大城市里给父母精心挑选的礼物;身后,是紧闭的柴扉,无情地阻隔着女儿两年来阳关对我们的身体益处多的殷殷思念之情。本来,青石垒就的院墙低矮如梯田里的麦棵,诸葛思懿一抬脚就跨过去,但父亲那一句话沉甸甸地砸在她的心上,使她几欲抬起的脚慢慢地落下,眼前她十分熟悉的院墙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诸葛思懿孤坐在暮色里,隐隐约约听到母亲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母亲的每一次话语都被父亲更高的声音所打断,妈妈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啜泣。诸葛思懿不忍心让多病的母亲为了自己向父亲乞求,依然背起行囊,沿着山溪向大山深处走去。诸葛思懿想,今晚只有到同学诸葛鹃家借住一宿了。
    诸葛鹃家坐落在山溪上游的一个小山岙里,离诸葛思懿家有三十几分钟的路程。诸葛思懿在山道上踽踽独行,父亲隔着柴扉吼出的那句话在她的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她想不明白,以前的父亲那么的爱自己,现在怎么判若两人了呢?
    诸葛思懿在家里是长女,母亲刚一生下她时,父亲高兴地合不拢嘴,专门跑到村小学里请老师给起一个名子,当时正值秋天,满山红叶,老师就说,就叫诸葛秋红吧!父亲接着说好好好,乐颠颠地走回家里,还一个劲地唠叨,秋红好,秋红这个名字好。母亲生下秋红七年后,才又生下个弟弟。生弟弟时,父亲就没有专门请老师起名子,而是顺着秋红起,父亲说就叫秋山吧。从小,父亲对她是百般宠爱,有时简直是溺爱。诸葛思懿是在父亲脊背上、臂弯里长大的。诸葛思懿不会走路时,父亲无论是串门、赶集、走亲戚,总是喜欢抱着她,等到诸葛思懿蹒跚学步了,她的父亲无论走到哪里也都是把她背在身上,等诸葛思懿开始上小学了,父亲不再抱她也不再背她,但每天还要坚持接送她上学。诸葛思懿知道,山里人重男轻女,可在父亲心中,诸葛思懿的地位却远远超过弟弟。弟弟出生后,父亲却很少抱过弟弟,从这一点上看,父亲的爱女之心可见一斑。记得有一次,父亲背着诸葛思懿去赶集,被诸葛思懿尿了一脖子,诸葛思懿早不尿,晚不尿,偏偏刚走到集市上就尿,把父亲的汗褂子尿得水涟涟的,闹得父亲草草赶了个会,什么事情也没办成。然而父亲却乐呵呵的,打也没舍得打诸葛思懿一下。几年后,同样的事情搁在了弟弟身上,弟弟的屁股蛋儿上却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
    诸葛思懿很想弄清父亲喜欢她的原因,然而没有人能说清楚,她几次问及父亲,父亲只是嘿嘿一笑,算是回答。母亲曾经对诸葛思懿说过:你爸是独生子,所以你没有伯伯、叔叔和姑姑。其实,你原本是有一个姑姑的,她和你爸是双胞胎,因为当时你们老诸葛家很穷,你奶奶的奶水不足,同时供养不了两个娃娃,你奶奶总是先奶足你的爸爸,然后再去奶你姑姑。你姑姑整天饿得嗷嗷直哭。最后你爷爷不忍听你姑的哭声,狠狠心将你姑送给山外八里镇上的人。你爸长大懂事后,听说你姑姑的事,哭过几次,他觉得对不起你姑姑,很是内疚,从那时起,你爸心里就有个结,一直解不开。等妈生下了你,人人都说你长得像你姑,你爸心里的结好象一下子解开了。听了母亲的讲话后,诸葛思懿就一直在瞎琢磨:父亲是不是把对姑姑的歉疚化做了爱都转嫁给我了呢?也许是吧!
    在诸葛思懿的印象中,父亲是爱自己的,他从没有让自己的女儿受过一丁点儿委屈,也不愿意看到别人给自己的女儿委屈受。他若看到别人欺负女儿,会舍下那把老骨头跟那人拼命的。
    就这么一个爱女儿如掌上明珠的父亲怎么一下子变得对女儿咬牙切齿呢。不然的话,他怎么能把千里迢迢回家探亲的女儿拒之门外呢?诸葛思懿想不明白。
    诸葛思懿当然想弄明白,她反反复复咀嚼着父亲的那句话:伤风败俗的女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你给我滚,给   山风劲吹,松涛阵阵,回荡着父亲发怒的声音。
    “伤风败俗”,想到这四个字,诸葛思懿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自己的事难到父亲都已经知道了?如果是那样,一定是吴自有恶人先告状了。这个寡廉鲜耻的伪君子!
    诸葛思懿想到这里,禁不住加快了脚步,因为她很想尽快从同学诸葛鹃口中打听出事情的真相。
      
    诸葛鹃家到了。诸葛思懿轻叩柴扉,闻声而出的是诸葛鹃的母亲。从那略显迟疑的目光里,诸葛思懿感觉到了诸葛鹃母亲对自己这位不速之客的不欢迎。诸葛思懿心里不免“咯噔”一下,心想:以前,诸葛大婶是最喜欢自己到她家的呀,如果隔几天不来,她就会说:秋红,你怎么不来我家玩了,是不是我家小娟欺负你了,如果小娟欺会影响女性怀孕计划的食物负你,我给你出气。诸葛思懿当然知道,诸葛鹃比自己小三岁,个儿比自己小一头,她怎么会欺负过自己呢?诸葛大婶这样说,只不过是表明了她喜欢自己到她家去玩的一种态度。就是这样一位从前十分喜欢自己的诸葛大婶,眼下怎么变得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呢?进村来的一些遭遇不得不让诸葛思懿疑窦顿生。
    如坠五里雾中的诸葛思懿不能一下子理清乱麻一样的思绪,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其中必有缘故。诸葛思懿想到这里,喃喃自语:看来,这件事情不搞清楚,生我养我的小山村是不会接纳我的。
    此时,诸葛鹃家的那只大花狗也对诸葛思懿汪汪汪地大叫起来,引得全村一阵犬吠。
    诸葛思懿一阵心酸:连狗这畜声也不认我这个山里娃了。
    犬吠声惊动了诸葛鹃,她走出柴扉看到了对面站着的我和她的母亲,似乎明白了什么,不顾她母亲的飘来的眼神,一把把我拉进院子,领我走进了她住的西屋里。
    没等两人站稳,诸葛鹃就急不可耐地对诸葛思懿发问: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那回事儿?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使用 高级模式(可批量传图、插入视频等)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