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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窝麻雀 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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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11 13:43: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窝麻雀
      
   
    一
    小男孩在似醒非醒中又一次听到了妈妈忙碌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本来就灰暗的屋子在经过他那细窄的眼缝时更显得黑了,他想现在还早着呢,又闭上眼,翻了个身,可妈妈来叫他了,坚决不让他在睡下去,因为今天他们要去学校报名上一年级。小男孩这才慢腾腾起来,他心说为什么要上学呢,又要见很多的人,谁也不认识谁,那些不好的学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架来,上幼儿院的时候他就见过几次打架,那些人好象天生就喜欢打架,喜欢看别人打架的人就更多了,他们先是围成一圈,看两个人对骂,觉得哪个骂的不好其他人就教他,一直到最后所有的人都觉得该骂的话都骂完之后,围着的人就推 那本不愿打架的两个人,先是一个碰了另一个,然后就有人喊了:“哎,他打你啦,他打你啦!”结果,所有围着看的人都很满意的看了一场打架。
    妈妈又在催他了,他知道迟到是不好的。上一年级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学生了,再迟到老师可就不愿意了。小男孩就开始很快的吃饭。平时他怎么也不会吃这么快的,是妈妈特意为他做了好吃的,可一想到这些都是为他成为一名正式的学生做的,他就心里不是滋味。他早在半年前就听幼儿园的人说了,上一年级之后老师会多么严,玩的时间会变的多么少,两节课中间只有十分钟可以玩,“一节课要上四十五分钟,跟我们现在上课正好颠到过来。”可有人说上一年级可以学很多东西,会做数字很大的算术题,写很多字,因为很多人那时侯连自己的名字还不会写呢。小男孩现在想起来就觉得他们笨反正他自己早就会写自己名字,他们只是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和一般的人一样罢了,因为小男孩觉得所有的人上学都是让大人逼去的,谁愿意连续四十五分钟在屋里一动不动呀,。再说要是那些人真想学写自己的名字的话,只要一天就学会了。
    “妈。”小男孩正吃饭的时候,他妹妹从外面进来了。妹妹看到了他正吃的饭,就看看妈妈,妈妈瞪了她一眼,掏出小碗对她说:“给,这是你的,等你上学了,我再给你做” 小男孩看妹妹高兴的样子,就觉得她有点傻,如果他不吃这些饭就可以不去上一年级的话,他会比她更高兴的。
    等小男孩吃完饭后,他妈妈就领出门了,心里不愿去的他,总是让他妈妈拽着,等快到学校的时候,他又见到了很多去学校报名上一年级的孩子和母亲,有几个人正在唱歌:“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妈妈也想让他唱,可他不愿唱,虽然他觉得这首歌挺好听的,并且他认为自己要是唱出来的话,一定比谁唱的都好,可现在一想起上学嘴就张不开,他又见一些鸟像极意买弄似的在那里叫,黑的是燕子,黄的是麻雀,有的麻雀飞着飞着就不见了,他知道它们是钻到墙缝里去了,它们就在那里筑窝。这都是他听大人们说的,许多小孩子也知道。
    到学校时人就更多了,大人小孩一大堆,还有一些在一边站着好像不管自己的事似的,那是二三年级的学生,其中有几个个子高的,对其他低个子的就不放再眼里,还有许多人对刚来的新生指指划划,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报名开始了。大人都让站到一边,小孩子们又被分成了两组,男孩子一队,女孩子一对,两队人像两条长蛇慢慢往前移动。不知不觉小男孩注白癜风治疗去哪里意到了和他慢慢并排起来的一个小女孩,大概是女孩子懂事,报名时速度就快,这样他们两个就到一起了。小女孩看到小男孩在看自己,就朝他笑了了笑。小男孩觉得小女孩笑的时候特别好看,眼睛睁的大大的,还很亮,像是两个阳光下的玻璃球一样,总之,比他的好看,他总是听大人们说自己在笑的时候就没眼睛了,只留一道黑缝。小女孩看过他后就不再看他了,专心致志地排着队往前走,脸上还一直挂着笑。小男孩也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看她。马上小女孩又走到前面去了,而男孩子这一队还是慢腾腾的,从前面老师那里还不时有很响的笑声传来,估计又是哪个男孩子出丑了。终于轮到小男孩了,老师先问他叫什么名字,“小明,”小男孩回答,老师又问他几岁了,“八岁。”“好,又是八岁, 到二班吧。”小明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二十多名学生了,老师用手指指他的头,像是要量量他有多高,之后就让他坐在一个男孩子旁边。等所有人到齐了,老师站到讲台上,将了许多小学生应该注意的事,又说了下午把书包带来,因为要发新书,结果班里就乱了一阵,有带书包的就埋怨为什么不早上发,害他们都白带了,最后老师怕家长们等不及,就提前让他们回家去了。等到下午的时候,小明按照早上老师告诉的时间,背着书包到了学校,回来时,书包已经变得沉甸甸了,里面总共装了四本薄厚不一的书,这样,小学的第一天就过去了。小明很高兴老师没布置作业,他还听别人说,一般刚开学前三天是没有作业的。但三天毕竟只是三天,作业马上就布置下来了,而且是回家做的。第一次在家里写作业,小明觉得很不习惯,身边老是有大人看,有时还插上两句,什么“该这样拿笔”“要坐好”之类的,最让他烦的还是妹妹,好象故意在笑自己,没是找事在那里指手划脚,如果小明哪一点做的不不符合大人们的要求,她就会喊了,等大人们又站到旁边训斥他时,她就看着笑,笑完了就去很痛快地玩。因此到最后小明一看到她玩就生气。
    二
    那天早上小明醒来后觉得有些和平常不一样,心理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似的,就是呼吸起来也不顺畅。妈妈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就问:“今天怎么啦?是不是有病啦?怎么吃饭吃的这么慢。”小明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变慢了,好像真的生病了。于是他就赶快吃饭,想着吃完饭就会好的。结果到时候确实好了许多,心里的东西也轻了,到最后他对妈妈笑笑,背着书包上学去了。等到中午回到家里时,他已经和平时一模一样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小明和几个同学把书包放到一处地方,从兜里掏出早就耐不住寂寞哗啦哗啦作响的玻璃球,在坑坑洼洼的地方玩起了赢球的游戏。再玩到半当中的时候几个人起了争执,吵吵嚷嚷的,“就是这样”“不是这样,这样不对”“就这样,就这样。”
    “哎,你们干嘛呀?老师说过,不准打架的。”一场即将到来的打斗被这一句话吓跑了。“我们在玩呢,关你屁事儿?多管闲事。”他们中的一个人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一下子就会被“老师”给吓住,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同学说。小明抬起头来,才发现原来说话的那个女同学就是眼睛像玻璃球一样闪闪发亮的小女孩。自从报过名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甚至也没想起过她,也不知道她分到哪个班里去了。小明见几个一起玩的小伙伴都在不服气,他也只得随声附和,小女孩挺生气的看了看他们,等看到小明时,似乎有些愤怒了,这时和她一起回家的另一个小女孩对他说,不用管他们,他们爱打就打好了,他们全都是坏孩子。然后很可爱的那个小女孩就朝小明哼了一声,扭过头走了。让小明惊讶的是那个他不认识的小女孩在叫他走的时候叫了声“姨”,他想这不会就是她的名字吧,要真是这样,那就可笑了,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在叫她的时候就更可笑了。但也有可能家里人叫她时不会叫她这个名字,而是叫她的小名,他猜想那个名字一定是很普通但很可爱的,像她的那双眼睛。还有让他惊讶的是,那个女孩子竟然认识自己,虽然他们只见过一次面,不过他不敢确定 ,是不是他经常见到她却对她浑然无觉。大概真是这样的,因为自那以后,他就经常碰见她,有时是上学,有时是放学,有时是下课,而且他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就是叫“姨”,但显然不是这个“姨”,因为他已经学了很多同音字,所以一定是另一个字,具体是那个他就不清楚了。
    那天下午的架始终没有打起来,因为每个人都是怕老师的,可是如果不经常提醒,他们对这一点是很容易遗忘的,昨晚到了睡觉的时候,小明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个女孩,特别是那双眼睛,他猛然想起昨天早上的事,那是因为下午小女孩看他时,他又觉得心里压了块东西似的,呼吸也不顺畅了,脑子转的也慢了那天晚上是梦非梦中的景象也开始隐约显露出来,好像是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大概就是她的吧。”小明想着,睡着了。
    见的多了,小明就和那个女孩搭起话来。刚开始时,小女孩不愿理他。小明找不出什么话来为自己那天的行为辩解,于是就认为她不会再理自己了。可是几天之后,小女孩又主动和他说话了,好象一个皇后赦免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犯下的一桩可有可无的罪过一样,就好象她有一次对小明说“你虽然那次做的不对,可我知道你本来不想那样说的。” 小明在叫她时只是打招呼“唉。”因为他觉得如果叫她名字的话自己就吃亏了,小女孩好象没注意到这一点,挺随意地答应着,因为她也不经常喊他“小明”。小明很想问她,是不是她的爸爸也叫她“姨”--虽然谁都知道是另一个字--可他一直没有说出口。
    三
    已经是深秋时节了,下午放学后小明就跑到地里找爸爸妈妈,替他们干点活,等没活干的时候就坐在那里看夕阳。看夕阳怎样从天上落到远处的树枝上,沉到地平线上,把西边染的红一片黄一片的,到最后红云又变成黑云,太阳也就慢慢落山了 。几只鸟飞过去,映在夕阳上,或者农民们背着锹、锄之类的东西从夕阳前边走过,他都觉得那过程很美,即使太阳北京哪个医院治疗白癜风比较好落山了天空也是挺美的,而且很多时候等太阳落山月亮都已经出来了,白白的,但不亮,不注意很难看到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小明知道很多鸟都要往南方飞了,这两天他家的两窝燕子就很少回来。他曾经对那个小女孩说过他家有两窝燕子,但她不说,还笑他说“要是到了晚上他们会进错窝的,那不就乱套了吗。”小明就说燕子是很有灵性的,和别的鸟不一样,非常聪明的,绝不会犯那种错误的,但她就是不信:“就儿童白癜风发病原因是因为有灵性,它们才不会都住到一家去的。”小明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相信,因为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还是很深的道理。关键是燕子有灵性之后是愿意住到一块呢,还是分开来住,估计是会分开来住的,因为在很多人的家里都只有一个燕子窝,但他家里确实有两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有时就很恨这些燕子,因为有它们,自己好像在她面前撒了慌一样。
    一天上学的时候他又碰见了小女孩,“唉。”他们打了招呼。小女孩就走过来,有些不高兴地说:“以后你别再这么叫我了,要是你不愿意叫我名字的话,你就叫我柯得莉亚吧。” “柯得莉亚?怎么这么怪,还是四个字。”“是呀,因为是外国的名字吗。”“外国?”小明好像更加迷惑了。“嗯,丹麦你知道吗?”“什么丹麦,我只知道大麦、小麦还有燕麦,哪里有什么丹麦。”“哈——”小女孩听开心地笑了起来,两脚都站不稳了。小明知道自己又说错了。经常他说错什么的时候,老认为自己笨,不懂事,还有点害羞,可现在他却感到很高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能让她这么开心,于是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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